余寒闻声，抬起头，拿起放在桌子筷子，用筷子尾部轻轻地敲了温知羽的额头。

温知羽揉揉额头，“干嘛，痛诶”

“从初二到高一这三年里，你和二姐一直住在江城，除了逢年过节回来，平时我都见不着你，好不容易等到你从江城回来了，结果高三了，忙到都没空理你，今天就陪陪你啊，毕竟在一中你最熟的也只要我了”

“之前你在江城获奖了，我都没怎么替你庆祝，现在难得有机会，当然要庆祝一下啊”

“当然啦，陪我们家甜甜最重要”

“好吧”，温知羽握住小嘴，含羞一笑，又摸摸额头，一点都不痛。

她吸了一口橙汁，莞尔一笑，“不过按照我以往的成绩和获得奖次数，你的零用钱可能会不够哦”

余寒捏着手机的手指不漏痕迹僵了一下，“其实……也不是说每一次都要替你庆祝，偶尔、偶尔，我的微信还有一点点空，省着点用”，

温知羽嫌弃道，“还以为你转性了”

余寒脸皮厚地笑道，“我没打扰你们小女生之间的庆祝吧”

温知羽刚想说“打扰了”，服务生就把他们点的菜端了上来，嘴巴动了动，把“打扰了”三字收了回来。

晃神之间，温知羽的肩膀被余寒拍了一下，抬头，瞅见他的眼神里的疑惑，不想被他问，“吃东西”，说罢，立刻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到他的碗中，眼神示意余寒快吃。

余寒见此，没多说什么，夹起碗中的鸡腿肉，也嚼了起来。

温知羽夹起一只小龙虾，想到刚才他用手机看复习资料，边剥龙虾壳，边问道，“对了余寒，你们高三的学习压力很大么？”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事”，余寒一只手肘抵在桌子上，手中骨节撑着下颌，一只手拿着装满橙汁的玻璃杯，抬起下巴，喝了几口，缓解了口中的辣度。

温知羽边将最后一块龙虾壳剥开，边说道，“就是想着你吃饭、睡觉前手里都拿着复习资料，除了月末的两天的月假才有得回家放松放松，平时周日的半假，但你都呆住学习学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点枯燥、又有点可怕”，将龙虾肉夹到嘴里，美滋滋地嚼了起来，

“我还好，高三就是压力大的，除了拼还是拼，不努力复习、刷题，结局就注定了，只不过我的学习压力比别人少一点而已”，余寒摆出一个帅气动作，“毕竟我是学神”

温知羽白了他一眼，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脸，“您老人家啥时候要一下脸呀，第一次听人家称赞自己是学神”

余寒也不示弱，开始反击，“称赞自己是学神就不要脸了，你自己称赞自己是学霸就有脸？”

“……”

一餐下来，两人的拌嘴中以温知羽惨败结束了。

两人刚走出饭馆门口，就遇到了霍司砚，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表面上十分平静，内心世界却波澜起伏。

霍司砚的视线在温知羽身上停了几秒，最后落在余寒身上，两人视线相交，最后这尴尬而诡异的气氛是由霍司砚先打破。

霍司砚望着余寒，做了个时下男生间流行的“salute”，“好久不见”

余寒也回来一个“salute”，“高三太忙了，都没空回篮球队看看，最近篮球队还好吧”

霍司砚点点头，“最近大家都在为校际篮球赛加训呢，老岳又要到主委会交接工作，大家还挺忙的”

“哦”，余寒点点头，右手轻轻捏住下巴，“看来我需要挤出时间回篮球队看看了，瞧瞧高一那些新苗子的情况了”

“那等会回去我告诉他们，这些新队员都十分想见一见一中曾经的球神呢”，霍司砚淡淡一笑，“听说你最近又拿下了市里的辩论比赛的一等奖，恭喜了”

余寒双手环抱于胸前，挑了挑眉，“这一次你还是全年级第一名，也恭喜了”

“你们是塑料朋友吗？”，温知羽戳了戳余寒的，小声问道，“怎么一直在客套”

霍司砚、余寒，“……”

温知羽以为她的音量很小，但并不是，霍司砚也还是可以听到的。

余寒微微弯腰，靠近温知羽的，“甜甜你刚刚的话可并不小声，慕辰可能也能听到”

温知羽一怔，回过神，发现霍司砚眯着笑眼，嘴角的笑意根本压抑不下去，立刻害羞地低下头，此时恨不得立马挖一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好丢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