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州说完话，轻轻的低下头撕咬她，肩胛骨锁骨，不疼，就是有点麻。

他的双手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腰，她几乎就是，动弹不得。

“姜州，你搞清楚，我是宋晚栀。”宋晚栀说，“我会跟你妈告状，你到时候就不得不娶我，那多不好啊。你要好大波妹子这一口，外头有的是。”

他顿一顿，视线若有似无的往下瞥了一眼，把衣领微微拉开。

眼神挺清冷，可做的不是人事。

宋晚栀给气晕了。女生在受到危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她想也没想就抬起手，一巴掌就这么呼到了他脸上。

姜州眼底微冷。

别人喝酒了眼神茫然，他倒好，越发凌厉，眯着眼睛，渗人的慌。

宋晚栀抖了抖，担心惹怒了他，按照他的智商，到时候把她给咔嚓了指不定都能逍遥法外。她红着眼睛说：“是你逼我的。”

姜州凉凉的笑了笑，冷冰冰：“没人对我动过手。你今天要不让我消了气，这事恐怕过不去了。”

“姜州，你这个疯子。”宋晚栀一边怕，一边忍不住骂道。

宋晚栀看他这样子，有些心惊胆战，她气的眼泪都出来了，簌簌往下掉，却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我今天就是个傻、逼，你跟姜洲一样，就也该进去！”。

姜州阴狠的说：“宋晚栀，想想你爸。”

姜州今天可太邪门了。

“想想你爸”四个字，让她心都是一揪一揪的，麻到头皮都像被人给掀了起来。

宋晚栀被他说的怕了，一动不敢动，连眼泪也不流了，双手紧紧的抠着沙发皮，但是是妥协了。

她觉得自己可太惨了，不应该让那个美女打车走的，不然今天承受这些的就不会是她了。惨到她为自己哭泣。

她以后一定不做烂好人了。

姜州真的像极了野兽，也不管她如何，全然只顾自己。

宋晚栀后面没力到只能抓住他的胳膊。

姜州像是没看见，从头到尾眼神清醒，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没有半点表情的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宋晚栀不是木头，到底是有反应，面色潮红。

他似乎有些讽刺的笑了笑，风轻云淡的吐出两个字来，“贱、货。”

宋晚栀不确定他是不是认错人了，以为她是周意。这种平常斯文的男人说出这种脏话，显然是在极其生气的情况下，或者本身闷着骚。

可她没力气探究什么了，她太累了，什么也不想管。

或许她该拿把刀捅死姜州算了，可她有父母，干不出这事，事情也没有到那么差的地步。

宋晚栀被放开的时候，就翻了身。

姜州还揽着她，她隐隐约约觉得他还在发抖，但她想去洗个澡，身上全部沾染了他难闻的酒味，只是她什么也不想动，这一天，糟糕透了。

好在宋晚栀身体透支的太厉害，最后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姜州已经不在床上躺着了，她听见楼下似乎有交谈的声音，她听见了什么什么复发，然后她起了身，下楼。

她下楼的声音惊动了正在讨论的两人，姜州回头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而另外一位似乎有点惊讶，看了看姜州。

姜州神色不变。

“这两盒药，你先吃着。”那个男人说，“复发一次，就得小心了。看看后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会不会再犯，你这都几年没犯过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

姜州伸手心不在焉的捏了捏药盒。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嗯。”

医生离开的时候，又瞥了眼宋晚栀，若有所思。

姜州生病了？昨晚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可不像是一个生病的人。

宋晚栀皱了皱眉，她真的太渴了，是下来找水的，当然她也马上就要走了。路过姜州时格外小心翼翼，不确定他这会儿酒有没有醒彻底。

姜州扫了她一眼。

看来是恢复正常了。

他这会儿还穿着睡袍，脖颈旁的抓痕真的算是惨不忍睹了，她都忘了她昨天有这么狠。

宋晚栀移开眼，疏离的说：“你已经用我父亲威胁过我一次了，而我也配合你了。希望你以后别再用这种威胁。”

姜州捏了捏眉心，道：“抱歉。”

“还有，昨天跟那个车主私了，花了五万块，我代付的，麻烦你转给我。”

姜州挑眉道：“有这回事？”

“你朋友在场，她可以作证。”宋晚栀吃身体的亏也就吃了，钱的亏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吃的。

姜州问她要了收款码，转给了她。

他显然也还没有休息好，很快上了楼，宋晚栀同样也没有休息好，但是她得回去休息。只不过身体不是很舒服，她走到门口，就蹲下来休息了。

姜州看她可怜，朝她走了过去，道：“你在这边休息吧，晚点我送你回去。”

宋晚栀不肯，姜州也便没管她。

十分钟后，他换了身睡衣出来，从窗户往下看时，她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

姜州算是难得发一回善心，下去把她给抱上楼了。过程当中避开不应该碰的地方，跟昨晚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真的只是因为喝酒喝多了？

可宋晚栀也不愿意花心思去想他的事情，沾到床，几乎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看见姜州坐在沙发上抽了支烟。

她坐起来，被子滑落，一时半会儿，宋晚栀也没有发现自己这会儿领口都开了，衣衫不整。

“醒了？”

姜州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灭了烟头。

“我要回去了。”宋晚栀说。

姜州淡淡，“大概得等一个小时。”

宋晚栀想，他大概今天要去医院上夜班，估计是想顺路一起，跑两趟确实也麻烦：“行。”

她又倒了回去，她不想跟他有什么交谈，如果不是张喻今天没空，她刚才那会儿就走了。

姜州看了她一会儿，松了松领口。

等到宋晚栀被掀开被子，随即姜州欺身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先是呆了一会儿，摸不清这个走向了，然后就开始推他。

“姜州，你别太过分！”她皱着眉道。

姜州道：“不会像之前那么过分。”

只不过，态度依旧强硬。

宋晚栀想着清醒的时候挤两滴眼泪，应该能让他看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只不过姜州实在不是怜香惜玉的主，还是霸道的要命。

她有心无力，委屈的不行。

姜州道：“你不是很会提要求？这个时候装烈女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宋晚栀被他的话说得下不来台，她这个人，确实没把有些事看得多重要。但也不至于他说的那么不堪，她笑了：“你能让姜洲再也不来骚扰我吗？你又能不能让我爸的病痊愈？”

姜州挑了挑眉，道：“我当然能。不过你宋晚栀得让我看到你值那个价。”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这个骗子。”

姜州只道：“乖一点。”

指的当然不是她说的话。

宋晚栀一动不动，索性任由着他去了。反正她这会儿手机开了录音。姜州要是再骗她，她大不了把录音公诸于世。

……

整个过程中，姜州的手机一直在响，也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宋晚栀一看那些个微信头像，就知道那是姜州最近几个月，撩过的妹子。

想一想，她又是后悔得不行，还是遗憾昨天她怎么就作死送了姜州。

后来有一个，响了无数次。

姜州扫了眼开店显示，就接了起来。

他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她旁边。

宋晚栀赶紧捂住嘴，怕溢出任何的声音。

“姜州，今天几点出门吃饭？”她听出声音是昨天那个女人，她又道歉说，“昨天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姜州自顾自的，没说话。

“昨天那个女人……”

姜州淡淡：“不熟。”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姜州咬了下宋晚栀的鼻尖，清冷道：“在昨晚那个女人的床上。”

那边的声音变得有些勉强，道：“你就算想拒绝我，也找个像样的理由……，你一会儿不熟，一会儿怎么又……”

姜州语调极淡：“或者你以为，我有必要骗你？”

那边把电话给挂了。

宋晚栀心里堵着一股气，姜州用她来拒绝外人，着实不太厚道。

姜州把她侧着的头掰过来，道：“这也分神？”

他果然是一个小时以后，把她送回了住处，原来等一个小时送她，是这个意思。

宋晚栀道：“我不相信你会永远负责我爸的开销，你先转我两百万。”

“嗯。”姜州倒是没拒绝，离开床，他整个人又是那副疏远姿态。

宋晚栀下了车，腿更酸了，好在张喻已经到她楼底下了。

张喻看了眼开走的车，眼神有点古怪，说：“那个是姜州的车子吧？”

“对。”宋晚栀说。

“你跟姜州……”

宋晚栀看着她，没说话。

张喻皱了皱眉，叹口气说：“昨天，周意订婚了，跟一个国外富商，是个老头。我就不明白，姜州又宠她又有钱，还年轻有为，哪一点比不上国外的老头。”

宋晚栀沉默了片刻，说：“别提他们了，我要上楼休息了。”

张喻本来是来找她去吃晚饭的，只是看她这状态，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她扶着宋晚栀上楼，在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见她身上数不清的痕迹。

“姜州干的？”

宋晚栀“嗯”了一声，“他昨晚喝得很醉，一开始，好像还把我认成周意了。”

张喻光是听着，就觉得宋晚栀惨。也想不到姜州斯斯文文的，结果做出的事一次比一次离谱。

“你不是要去玩？先去找朋友吧。”宋晚栀说，“我刚好休息休息。”

“你这边确定没什么事情？”

宋晚栀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没有了，我等会儿泡个澡，然后吃个饭。”

张喻也就没留。

宋晚栀泡澡的时候，姜州转的钱到账了，她心里算是踏实了点，稍微松了口气。事情既然发生了，那是能捞到一点是一点。

再晚点吃饭的时候，张喻发了几组周意的订婚照，男人着实不怎么样，不过周意是顶美的。这长相嫁入豪门当然不是事。

姜州那儿要不是有他母亲拦着，她也能轻而易举登堂入室。

她又想起，姜州房间里，他跟周意拍的结婚照，都还没来得及扯下来。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人不愿意撤，分手是他提的，可不一定就不惦记。

不惦记，昨晚也不可能买醉。

这些当然都跟她宋晚栀无关，说句实话，姜州质量还算不错，她就当享受了，人活着就得看开一点。她是受害者，难道还要天天不开心不成？

宋晚栀的日子当然是照过的，眼看着寒假要来了，她正好收拾收拾回家。她妈一个人照顾他爸，确实也挺辛苦的。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姜州现在连大学生也勾搭，有一次她就看见他送她班上一个女生回学校，要是宋晚栀没记错，应该是金融1702的，她教她《国际贸易》这门课。

女生看到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老师，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被他包.养。我们就是朋友，一起吃个饭。”

宋晚栀点点头，相比之下，她才像是被他养着的那个：“不过也要小心，那个男人，心里头有人，你不要太投入，以免受伤。”

女生弯了弯眼角：“老师，但是他真的很好啊，就算他心里头有人，但我也未必成不了下一个。”

少女充满青春气息，自然都比较活泼自信。

别说她了，宋晚栀一开始，或多或少也抱了点这方面的想法。

女人都以为自己能成为改变男人的那一个。

“几号放假？”她身为老师，笑着随口问了一句。

“19号。”女生礼貌的说，“老师，这件事情你不要乱传，我怕人家说闲话。”

宋晚栀莞尔：“我不会的，只要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等到她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姜州的车还停着。

宋晚栀站了一会儿，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自己，指不定在等其他学生也不一定。

一直到她路过，他放下车窗，她才知道他确实在等她。

姜州换了辆车，她甚至不会开车门，他在车里一直看着她，皱眉道：“不进来？”

“不会开车门。”

最后姜州给她开了。

宋晚栀一上车就说：“我的学生，希望你不要对她太狠，小姑娘不太吃得消的。也请你别对她做那个。”

姜州挑眉：“哪个？”

“床上那个。”

姜州看了她两眼，淡淡的说：“不找她，你来换？”

宋晚栀不说话了。

“姜洲那边，我找理由暂时送出国了，他不会再打扰你。”姜州道。

宋晚栀点点头，一时无言，安静了片刻，说：“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看见你了，顺道送送你。”姜州漫不经心的问，“没驾照？”

“有。”

“我车库里，有几辆适合女生开。”

宋晚栀说：“我也有车，没开而已。”

姜州也就没再搭腔，一路上时不时回着消息。也不是时不时，消息是每时每刻都在进来，只不过他抽着回，宋晚栀注意到其中有一个，他回得格外平繁。

那个女人说，晚上想去他那。

宋晚栀是无意看见的，并没有偷窥人家信息的爱好，很快就偏开了头。

等把她送回家，姜州就打起电话，开着车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她在，他不方便给那个女人打电话，所以一直等到她下车才打。

宋晚栀摇头叹气，姜州在渣男的道路上，恐怕越走越远了。

职工要比学生放假放得晚，在学校空了三天之后，宋晚栀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假期。

张喻有些舍不得她，在她离开前一晚，给她开了场聚会。

宋晚栀在各种灯红酒绿的场所，还是去的比较少的，毕竟她是个老师。

不过张喻也照顾她，邀请的都是一些比较正经的朋友。

洛之鹤来，宋晚栀还挺高兴的。

“宁宁。”他喊她。

宋晚栀道：“你怎么也来了？”

“来送送你，几号回来？”

“估计要过完元宵了。”宋晚栀想了想，客气道，“回来咱们一起约饭吧，或者我亲手给你们做也行。”

洛之鹤道：“你住b市哪个区？”

“上白区。”

张喻说：“鹤哥，你问那么详细做什么？”

洛之鹤顿了顿，说：“都是朋友，随口问问。”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姜州走了进来，他并不知道今天什么局，只是张喻群里通知，今天闲着没事，他就过来了。

他看到了宋晚栀，顿了一下，然后直接在宋晚栀旁边坐了下来：“你不是不爱聚？”

“我明天要走了，张喻给我组的局。”

姜州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再说话。

张喻被打断了片刻，也不影响她下半句，她看着洛之鹤说：“鹤哥，就算是朋友，怎么不看你问我过年回老家还是留在a市啊？你怎么就单独问宁宁？你不对劲。”

姜州顿了顿，扫了洛之鹤一眼，跟宋晚栀说：“过年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