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珩心头猛地一颤,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公主……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夜君嫣的呼吸变得紧促,但眼神却始终锁在云溪珩身上,
“溪珩,我自生下来便被太医告知,此生活不过三十。”
“所以我从不敢奢望爱情,直到遇见你。”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可我还是忍不住爱你。”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像是在倾诉自己的紧张。
“我……”云溪珩的思绪有些乱。
霎时间,他竟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夜君嫣鼓起勇气,再次拉起了他宽大的手。
她仰头,用云溪珩的手轻轻滑过自己的眼睫、微微上挑的眼尾。
最后,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她眼眸通红,直勾勾地望着云溪珩,
“溪珩,我此生从未有过旁的男人,就连平日照顾的下人都是女的。”
“我很洁身自好,你若不信可以亲自检查。”
“如今距离三十岁,还剩两年,你可愿接受我,陪我一起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
云溪珩紧咬牙关,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听到夜君嫣还剩两年性命时,他的心慌了。
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夜君嫣不同于燕时瑶,她虽是皇家出身,从小锦衣玉食,但除了相貌气质,别的一点也不像公主。
赶路的这一个月,夜君嫣曾与下人一起到小船捕鱼,亲手为大家烹饪香甜的鱼汤。
每当云溪珩立于月下,伤感往事时,夜君嫣都会变着戏法吸引他的注意。
她总有说不完的话,分享不完的趣事。
一点也看不出是病重之人。
她的心态比任何人都要乐观。
这一路要不是夜君嫣,恐怕云溪珩也不能这么快放下燕时瑶。
“你先转过去,我还未施完针。”
云溪珩脸颊变得红扑扑,他用力把夜君嫣的身子转过去,即使心中已经乱成一团,可表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
“你容我想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你的病。”
……
此时,刚盘下一处宅子的二皇子回到了驿站。
听说了夜君嫣和云溪珩的事,他有些慌张。
“糟了,我光想着让她俩培养感情,忘记燕时瑶那个疯子了。”
他大步走到燕时瑶的客房把门一脚踢开。
“你居然趁着我不在去骚扰溪珩?”
燕时瑶神色颓靡,已然是无力回应他。
二皇子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气不过。
“你要死就回京城死,别在我面前装死。”
燕时瑶缓缓抬头:“二皇兄,我和你一起长大,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何就不能看在往日情面上帮帮我呢?”
二皇子嘲讽一笑:“就你还敢自称是我亲妹妹?你也配?”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沓信件,嫌恶地飞去燕时瑶面前。
“看看吧,这些都是你那位好男宠,陷害溪珩的证据。”
从一开始的诊脉误判、云溪珩被罚跪。
又到司安诬陷云溪珩打人、设计云溪珩偷人……
最可恨的,是司安买通了整个公主府,不准任何人为关在禁闭室里的云溪珩送水饭。
二皇子居高临下地望着燕时瑶:
“你把溪珩害成这样,别说你们成婚七年,就算有七十年的感情,他也不会再与你重新在一起。”
燕时瑶把地上的信件一张张捡起来,汗水渗透到了手掌。
“不,怎么会是这样,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咳嗽了几声,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些都是司安一人所为,与我没有任何关系,阿珩他不能就因为这些恨我啊。”
燕时瑶这般推卸责任,让二皇子的怒气又重了几分。
“若不是你假装失忆,默认司安压过溪珩,他敢这样对待吗?”
“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我真想替溪珩将你手刃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