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亲那天,余云瑶也是这么对他爹娘说的。
可能在她眼中,只要跟情爱无关,其她都不算委屈。
天渐黑,两人同游夜市。
灯火辉煌,摊主的吆喝声充斥着整个街道。
余云瑶停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块雕了竹子的玉佩,朝顾卿尘笑了笑:“我记得你最喜欢竹。”
说着,将玉佩挂在他的腰间。
“好看。”余云瑶深眸中映着让人沉溺的柔情。
四目相对,顾卿尘眼神平静,心却浮起丝无奈。
他从不喜欢竹子,是因为余云瑶喜欢,他才爱屋及乌。
在爱她的这些年,他一切都围绕着她,以至于失去了原本的自己……
忽然,余云瑶话锋一转:““卿尘,你腰间的那块玉佩呢?”
离的近了,她才发现顾卿尘的腰间只有这一块玉佩。
可从前,他的腰间是有玉佩的。
那玉佩是两人初见时,她送给他的,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离过身,难道是丢了?
顾卿尘冷静解释:“我放在府里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怕带出来弄坏了。”
他有些疏离的口吻让余云瑶皱起了眉。
以为他还是因为自己嫁给钱渊礼闹了些情绪,她握住他的手:“只要你喜欢,贵不贵重都不要紧,回去我再送你几枚。”
听着这话,顾卿尘有些恍惚。
也许就是因为余云瑶总给他一种她爱他的错觉,所以曾经的他才舍不得,放不下。
顾卿尘刚想说什么,余云瑶突然放开他,朝一个卖同心结的摊位走去。
摊主道:“小姐,只要在上面写自己心上人的名字,随身带着就永不分离。”
顾卿尘看见余云瑶眸光亮了亮,而后拿起笔写了起来。
借着灯火,他看到她在同心结上写下余云瑶和钱渊礼。
顾卿尘什么话都没说,摘下那枚玉佩还给了摊主,而后转身朝马市走去。
在老板热情的招呼下,他抚摸着一匹白马,爽朗一笑。
“老板,请给我一匹日行千里的骏马。”
顾卿尘回客栈没多久,余云瑶便一脸惊慌地赶回来。
见他好好的,松了口气后突然生气了。
“你怎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是要把我急死吗?”
她很少发怒,眼中还有似有若无的后怕。
顾卿尘倒了杯茶给她:“对不起,我不想打扰的你兴致,所以……”
话还没说完,余云瑶便握他的手,声音沉哑:“以后别这样了。”
目光相对,顾卿尘感受到她握的力度比以往要重。
像安抚,又像挽留。
他没有回应,而是默默抽出手,让人把饭菜端来。
吃饭时,余云瑶突然说起很久以前的事。
“卿尘,你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吗?你躲在假山后,边哭边叫着爹娘,那时候我在想,这么爱哭的男子,真是不多见。”
“你拿着枣糕可怜巴巴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想永远护着你,但我没想到,我们会成为夫妻……”
听到这里,顾卿尘手一顿。
余云瑶看向他,神情渐深:“这些年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
“八年前我生了场大病,你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为我祈福,最后膝盖受了寒气,落下了病根,一到冬日就疼。”
“四年前我在猎场受伤,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我,你怕自己睡着,用玉簪把手扎的伤痕累累,就连喂药都怕药太烫,总要先替我尝一口。”
“甚至为了让我和渊礼在一起,向太后请旨……现在想来,我欠你太多,可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顾卿尘放下筷子,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余云瑶居然记得这些陈年往事。
他还以为她满心都是钱渊礼,没有半点空隙留给他。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顾卿尘深吸口气:“你不必为我做什么,我也不过是求一个无愧于心。”
也无愧于情。
余云瑶脸色微变:“……卿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卿尘怔了瞬,而后笑了笑:“这世上你最懂我,我哪能瞒得住你。”
余云瑶看着他眼底的释怀,心莫名一空。
就在顾卿尘起身往外走时,她不受控般上前抱住他。
顾卿尘愕然,感受到身后女人渐乱的呼吸,不由皱起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