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禾手脚冰冷,死气沉沉的面容上浮现惊恐和绝望,她单薄的身子不停颤抖,在李墨寒松开她时一下子跌落在地,匍匐在李墨寒脚边,抱着他的小腿,苦苦哀求:“陛下,不要,奴婢求您,不要……”
李墨寒欣赏她痛苦的面容好一会儿,这才露出一个病态嗜血的笑容:“萧晚禾,当年你们给严家判罪时,我也是这样求你的……这都是你应得的!是你的报应!”
萧晚禾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没有聚焦,她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请陛下饶恕,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
她错了吗?错了!真的错了!
她不该在父皇发现严家有谋逆之心时苦苦求情,不该保下李墨寒这只狼崽子,却也只保下了这只狼崽子……
当年父皇将他们严家二十一口人尽数斩首,后来李墨寒就屠戮他们苏氏三百一十五口人。
“你错了也没用!朕的家人已经回不来了!萧晚禾,你若还想苏氏女眷活命,你就按朕吩咐的好好做!”
严家老少血染菜市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严父的尸身在城门口高高悬挂,李墨寒无法克制心中滔天的恨意,只能通过折磨萧晚禾,来获得内心片刻的安宁。
他近乎变态地看着萧晚禾失神地应下,又乖乖起身,跟他走进殿内,一步一步把封赏发给所有将领。
将领们谢恩后鱼贯而出,殿门被重重关上。
李墨寒看着回到自己身边的萧晚禾,明明眼尾已泛红,面上却还要强撑着笑,忽然把她拉了过来,扫去案上多余物什,把她压在身下。
“陛下,不要在这里……”萧晚禾瑟瑟发抖,手依然抵在李墨寒胸口处,抗拒着他的寸进。
苏氏开国皇帝书写的“建极绥猷”高高悬挂在他们头上,萧晚禾记得小时候她来太极殿玩的时候,父皇把她抱在怀里,指着这句话告诉她:“天子使命,要上承皇天,下对黎民……”
这么庄严神圣的地方,怎么可以……
“呵?”李墨寒一边撕扯她的衣服,一边讽刺她,“萧晚禾,你当你是谁?一个玩物而已!还想命令朕!”
本以为早已麻木的心又传来顿顿的痛感,赤裸的身子渐渐暴露在空气中,上面青紫交错的痕迹在嘲讽她的下贱与不堪。
萧晚禾麻木地承受着这一切,直至再次像一个破布娃娃被推落在地。
她望着金碧辉煌的宫殿,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
又是一个雷雨夜。
萧晚禾从疼痛中醒来,抱着被子紧紧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咬牙忍受着膝盖处传来的钻心的痛意。
似蚂蚁啃噬,又似冰冷的蛇虫攀咬。
这是李墨寒被赏赐毒酒,她为了救他一命,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留下的后遗症。
自那以后她膝盖就冻伤了,每逢阴雨天,她的膝盖关节就疼痛难忍。
从前父兄虽然恨她不争气,却遍寻好药与名医为她疗伤;如今父兄不在,她只有硬抗。
昏昏沉沉间,只听得外面一阵喧闹。
门被猛地推开,程清妍身边的大宫女走进来,轻蔑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萧晚禾,命令道:“陛下心疼咱娘娘,深夜摆驾坤宁宫,你这贱婢还不出去伺候着!”
萧晚禾哆哆嗦嗦应下,跟在大宫女身后走出门,刚走到殿门口,想要踏入,却被她狠狠一推:“你这贱婢!不知道陛下和娘娘都不想见到你吗!赶快去烧热水来!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
萧晚禾跌进雨中,衣裙湿透,迷迷糊糊中却听见李墨寒在殿内怒吼的声音:“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皇后当年是为了给朕取药才落了个雨天心悸的毛病!你们这都看不好!朕要你们有何用!”
“轰隆!”一道惊雷自天上轰下,也炸响萧晚禾浑浑噩噩的脑子!
取药!分明是自己为李墨寒取的药!只不过让程清妍送去,白得了这个功劳!
此时此刻,萧晚禾终于明白,为什么送药以后程清妍就有去无回,为什么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成了和李墨寒鹣鲽情深的皇后!
可那分明是自己拿命才换来的解药!
萧晚禾只觉得可笑,可隐隐约约心中又升起一丝希冀——如果李墨寒知道是自己救了他,可以不可以一命换一命,放过大嫂腹中的孩子!
萧晚禾挣扎爬起来就要往殿中闯,可还没走几步,就被大惊失色的宫女按住。
她的脸被按在冰冷地面上,只能嘶声大喊:“陛下,奴婢有事要禀报!”
隆隆雷声,不如她的哀声刺耳。
几个宫女慌忙堵嘴的堵嘴,拉脚的拉脚,用力将她往下拖。
萧晚禾却拼了命挣扎往殿门爬,凄厉的声音如同厉鬼:“李墨寒,我有话要跟你说!”
下一秒,殿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