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在很小心地避免与此有关的话题。
她猜哥哥临走前应该把这事儿跟他说了,大概是怕他去接站的时候,无意间说出点什么让自己伤心的话。
其他人不知道也正常。
毕竟她从决定离婚到来云州岛之间总共就没有多长时间,她哥可能自己都还没把这事儿给“消化”明白呢,自然不会跟别的人讲。
看张超和武向阳那一脸的不自然,江嘉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她不会主动讲,但知道就知道吧,离婚这事儿她又不是过失方,又没有做错什么,根本没什么可隐瞒的。
于是她神情坦然地望着那仨人,笑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前夫昨天跑到家里闹事,让我爸给抓住狠狠揍了一顿,打破了头。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儿,我妈觉得得跟我说说,让我也跟着乐呵乐呵。”
在场四人:“……”
场面有一瞬间的凝滞,显然谁也没有想到江嘉意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打得好,该打!”武向阳忽然握紧拳头在空中重重挥了一下:“那狗杂种,要让我遇上,看我不要了他狗命!”
他说着,狠狠一掌拍在了韩梅的办公桌上,将桌上的饭盒拍得啪的一下跳起来老高。
韩梅眯了眯眼:“武向阳!”
武向阳的手嗖地一下收了回去。
另外俩人的脸同时侧向了一边,全都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看到这儿,江嘉意实在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好了,我没事的,都过去了,你们不用替我担心。”她冲三人摆了摆手。
然后又看向韩梅说:“韩大姐,今天谢谢你喊我接电话,我先回去了,军军他们还在家呢。回头我再来找你玩,带好吃的给你吃。”
听她这么说,韩梅笑了起来。
她亲热地走过去挽住了江嘉意的胳膊,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
然后叮嘱了好几遍让她忙完了过来找自己说话,说有好些话要跟她聊。
江嘉意都很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经常来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虽然上辈子自己没机会经历长辈逼婚,可那份恐怖她一点都不想尝试。
四个人回到武向阳宿舍的时候赵前行已经把菜都收拾好了,江嘉意只要架锅炒就行。
虽然之前大家商量好要来吃这顿饭,也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但明显这会儿没有几个人的心思还在吃上。
都有点强打精神,努力烘托气氛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江嘉意也没有做太麻烦的菜,只把不能放的海鲜给烧的烧,煮的煮,另外炒了两个青菜,煮了一个汤,凑足了八个菜。
让人给林政委家送了一份,这是之前承诺月月的。
之后大家随便吃了吃就结束了。
赵前行和王安利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混到在干部身边做事的兵有谁是傻的?
饭后,两人帮着把摊儿收拾好后立刻就告辞了。
两个小家伙上午玩儿得太累,午饭根本没吃几口就全都跑到陆安清的床上去睡觉去了。
于是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江嘉意和另外三个人。
气氛忽然就多出了一丝莫名的尴尬。
张超站起来去厨房洗了下手,再出来时冲三人笑道:“我先回去了,下午还得值班。”
三人点了点头。
武向阳朝他扬了扬下巴,懒洋洋地说了句:“走了啊,慢走,要不要我送送?”
张超切了一声,笑骂道:“滚,少跟我假惺惺的。要送,你倒是站起来啊!”
武向阳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到张超离开,趁着气氛轻松江嘉意也站了起来,说:“那我也走了,你们休息吧。我回去睡一会儿,今天上午真是累得够呛。”
说罢,她看向正要也跟着站起的陆安淸,冲他摆了摆手:“行了,就这么两步路送什么送啊?我出去顺便就把门给你们关上了。陆哥,你看着点他们,等睡醒了让他们回去。”
陆安淸听后迟疑了一下,终究没好意思再往前,站在原处点了点头。
江嘉意从屋里出来,反手给他们关上了门。
她转身正要去开对面房门的时候,却发现张超斜靠在楼梯的拐角处,头靠在墙上,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感受到她的注视,张超抬起了眼,望着她说:“嘉嘉,你陪我下去走走吧?”
江嘉意立刻就要拒绝,可不等她开口,张超立刻说:“五分钟,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江嘉意抿了抿唇。
虽然内心是抗拒的,可她知道这一番谈话早晚要来。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要逃避的了,早点说开了对大家都好。
走出单元门,张超一直沉默地走着,并没有立刻说话的意思。
感受着炙热的阳光兜头照下来的刺痛感,江嘉意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今天实在是累坏了,她此时只想好好的睡一觉,真的没心思和任何人打哑谜。
她干脆加快了脚步,赶在张超的前面朝着家属楼前面的花圃处走去。
那边有一排葡萄架,虽然此时并没有结果,但好歹有点绿荫。
走到葡萄架前,江嘉意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张超,率先开口问:“张医生,你要和我谈什么?”
张超抬起头,深深地望着江嘉意的眼睛,似乎是想从眼睛望向她的内心。
直看的江嘉意快要撑不住,准备开口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忽然问:“嘉嘉,要是我现在跟你说,我愿意答应你的提议,你还会想和我处对象吗?”
江嘉意只觉得头嗡的一声,无数个记忆碎片忽然纷至沓来,出现在了她的脑中。
第34章曾经的那点春心萌动(加更)
从记忆中江嘉意知道,张超家和原主家是一个家属院的邻居。
不过和他们家庭和睦相反,张超家是再组家庭,氛围很一般。
张超是作为拖油瓶和母亲一起嫁到机械厂家属院的,当时他继父家已经有了两子一女。
两个儿子都比张超大,一个大了两岁,一个大了四岁。
妹妹比他小一岁。
张超母亲是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养活这么一大家子的重任就都落在了他继父身上。
说起来继父并没有苛待张超,实在是那个年月大家生活都不易,他上班已经很累了,下班回来后也想不起要刻意对哪个孩子好一些。
而张超母亲,却觉得自己多带了一张吃饭的嘴过来,很对不起丈夫一家人。
平常生活里就会故意对继子继女更好一点,好以此显示自己的公平。
后来更是发展到用克扣亲生儿子的方式来讨好那一家人。
这种情况在他母亲又给继父生了一个女儿后到达了极点。
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给丈夫生出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