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那会儿，周温宴脑海里一根经好像也应声断了下。

听到‘利用’这个词汇的时候，他声音不由得沉下来：“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靠在窗边的位置阳光正好，淡淡的暖色光晕印在女人略带苍白的脸上，莫名让人升起一丝怜悯和心疼。

空气中飘来咖啡香浓郁，也让人烦闷。

沉默片刻后，程岁宁佯装平淡的模样：“无论如何，我现在就已经确定了，我不会再回IK战队，那个战队早就已经不是曾经的模样了。”

周温宴逐渐握紧了咖啡杯，深深地望进程岁宁的眼里。

明明不过几天没见，他却觉得眼前的人好像从未与他相识过，那么陌生。

程岁宁无视他的视线，深吸一口气又说：“周温宴，你看过网上对我们的舆论吗？”

周温宴冷凝着表情，没有说话。

最近他一直在调查关于苏凝的事情，很久没有关注上网上的新闻。

程岁宁看出他眼底的茫然，微微扯了扯嘴角：“进入电竞圈的这五年来，我为了圆梦，独自来到江城，一万多分简历，只有十几个人能成为青训员，你不明白我为了和你站在同一个比赛台上耗费了多少心血。”

说到此，她声音里含满了苦涩和无奈：“可因为最近关于你我之间的舆论，所有人开始质疑我的五年，存在你的阴影下，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这话哽住周温宴还想解释的话。

看着这样的程岁宁，他薄唇微张，却不知道怎么出声安慰。

程岁宁强忍住心中的酸涩，一双坚定决绝的眸直直地看向周温宴：“与其做为队友，我们更希望彼此成为对手。”

“我也希望以后网上大家认识我的时候，不再带上关于你的任何一句话。”

听着这番话，周温宴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儿。

他忍不住解释：“这些天我来找你，对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无关战队和利用，我还不至于那般卑劣。”

“IK战队之所以有现在这样的成就，你占了不少功劳，战队不会随意抛弃任何一位老将，也不会因为队员得病后视而不见。”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合同递给她，翻开来，却是一份补偿条约。

程岁宁微微睁大眼，扫了眼申请书的内容。

不仅留了她在战队的位置不说，每月还格外付出了三倍的资金给她治疗。

这些年打出来的成绩，周温宴也有了足够的资金全面收购整个IK俱乐部。

说什么支付三倍的价格，其实都是他自己掏腰包给的，他不会强行分出给队员的那一份，也不会让因为利益而抛弃程岁宁。

可这番举动在程岁宁的眼里，却显得那么讽刺又荒唐。

心里的酸涩和不甘似是要将她淹没。

从未有一天，她会这么清楚的读懂周温宴的心。

对她这么好，无非是怜悯，也不是爱……

怜悯她得了癌症却被他抛弃在芝加哥的那21天，怜悯她五年的陪伴到最后却无名无分被简单的一句普通的队员关系打发。

两人仅剩的一点往来，都是金钱和利用。

她缓缓合上了文件，推回到周温宴的面前：“对不起，我不需要IK的施舍。”